第三章—格鬥越野運動會(24)
第三章—格鬥越野運動會(24)
跳了出去，他們先是看見頭上和煦但不和暖的太陽，再來是遠方整齊但光禿禿的櫻花樹，最後就是腳下別緻但混濁不堪的．．．人工水池﹖！他們末及多想，旋即緊閉眼睛，捏著鼻子，屈起膝蓋，接著撲通兩聲，雙雙掉入水中。
緣和葉月在水中閉氣張目，四望身邊充斥著無數不知明的浮游物體，頓時大倒胃口，立即抓住對方，像急不及待要破蛹而出的蝴蝶般，拼命地游上水面。「哇！！！」緣浮在水中，抹去沾在臉上和鼻孔前的腥臭池水，撥開眼前的濕髮，迷茫地問道﹕「葉月，我們在哪裡﹖這兒是公園嗎﹖」
葉月倏然衝出水面，優美地左右甩動一頭亮麗的溼髮，可是他的髮質實在太柔軟了，不論他甩頭多少次，前額的髮絲都會自動滑落到他的俊臉上，擋住他的視線。池水滴答滴答地從他的髮尖滴到他的唇上，他茫然地左顧右盼，答道﹕「這裡是中央公園。」
「是這裡了．．．不過降落好像有點．．．偏差呢．．．」緣擦了擦紅通通的鼻子，哈著白氣，隨便指著一個方向，結結巴巴地說﹕「還是．．．先游上岸再說．．．」
即使緣沒有說出口，但葉月一眼便看得出她其實是冷得要命，不是嗎﹖她那雙原本好比櫻桃般紅潤的嘴唇，現在都變得跟她的膚色般蒼白無色，而且細緻嫩滑的肌膚上還長出些跟她完全不相稱的雞皮疙瘩來。葉月非常擔心，他想趨前搭著緣的肩膀，跟她一起游向岸邊，然而緣卻比他快了一步，縱身躍入水中，以驚人的速度游向前方。
「從不減慢速度、從不中途停下來、從不在人前展示柔弱的一面」，緣堅守師父的教誨，就算明知自己快要失去知覺，她依然不啍一聲，咬緊牙關，堅持游到最後。然而，當她到得岸上，終究還是敵不過迎面吹來的乾燥冷風，蜷縮在草叢裡，抱著不住咳嗽和打顫的身體。
「緣．．．」葉月緊隨上岸，見緣不支倒地，他箭步衝過去扶起她，用濕漉漉的身體摟抱她，急問﹕「緣，很冷嗎﹖不要找了！我們回去吧。」緣躺在葉月的懷裡，捉住他的手，搖頭說﹕「帶我到溫暖的地方去．．．」
「溫暖的地方．．．﹖」葉月很努力地在腦海找尋緣所說的地方，可是在這空曠的公園中，哪裡才有溫暖的地方﹖！就在葉月最徬徨無助的時候，忽然聽見有把女孩聲音大叫「哥哥」。「嗯﹖」他抬頭張望．．．
「哥哥！」原來是兩名穿得肥嘟嘟，背著大書包的小女孩，像企鵝般搖搖晃晃地跑過來。「哥哥，快讓姐姐穿上我的外套吧。」其中一名穿著粉藍色格子外套的女孩，立即卸下書包，把脫下來的外套，交給葉月。「還有我的圍巾。」另一個女孩就解開米白色的圍巾，遞給葉月。
「妳們．．．」葉月沒有伸手去接住，因為他知道那些衣服必定會穿過他的手掌，掉到地上。他猶豫地看著女孩們，問﹕「妳們看得見我們﹖」
「當然看得見喔，你們是在池中心游過來的吧﹖」女孩們指住他們在草地上留下來的水漬，不加思索地答。「哥哥！別發呆哦，快給姊姊穿上喔！」她們把衣服放在緣的身上，拉扯葉月的手臂催促他。
「妳們．．．碰得到我﹖」葉月驚訝地看著她們，心想﹕記得上次在緣的回憶世界裡，我像是透明人般，沒有人能看得見我、碰得到我。現在我既可以跟她們說話，她們亦能觸摸到我，這不就証明我在這個空間是個正常人﹖！
「緣，穿上它吧。這樣便不會著涼了。」葉月快快把外套披在緣的身上，替她扣上所有鈕扣後，便抱起她去尋找溫暖的地方。
(0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