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(XXI)—格鬥越野運動會(21)
第三章(XXI)—格鬥越野運動會(21)
兩名揹著大大個黑色方形書包的女童，百無了賴地坐在はばたき公園的石櫈上，欣賞池中正在無拘無束地暢遊的天鵝媽媽，和追隨在牠身後的一群可愛小天鵝。
那個坐在右邊，穿上厚厚的粉藍色格子外套，兩頰給冷風吹得紅撲撲的女孩，忽然說﹕「我很喜歡天鵝。」隔了幾秒，她再補充說﹕「．．．理奈，妳不覺得牠們是世上最優美、最幸運的動物嗎﹖可以在天上自由自在地飛之餘，又可以在池裡面開開心心地游泳．．．而且牠們沒有功課要做、沒有英文要學、更不用上芭蕾舞堂。當天鵝真好呢．．．」女孩望著理奈，天真地問﹕「為何我不是天鵝﹖」戴著彩色冷帽的理奈側頭看著後面的書包，聳聳肩答﹕「嗯．．．原因很簡單，因為我們背上有的不是翅膀。」
女孩們沒有再說話，她們靜靜地凝望池中的天鵝，直至穿粉藍色格子外套的女孩再次開口說﹕「其實我之前有機會做天鵝的喔，可是媽媽卻不肯給我演。」
「妳是指妳班在畢業禮上，表演的芭蕾舞劇《天鵝湖》﹖」
「嗯。雖然我不是演天鵝公主，但能夠當黑天鵝也不差哦！」
「能夠演第二女主角不是很好嗎﹖為什麼妳媽媽不高興﹖」
「原本我也以為她會很高興呢．．．誰不知當我告訴她，我要演黑天鵝的時候，她立刻放下菜刀，衝出廚房，打電話到學校投訴我的班主任，說怎麼可能讓學生當這些壞蛋角色，還要求學校把整個劇本改過來。結果．．．黑天鵝和巫師的角色都被人刪了。」
「．．．記得上年的畢業典禮，我媽媽也不讓我演撲克牌女皇。她說要演的話就一定要演女主角，還說撲克牌女皇這角色很負面，怕我演了以後會被其他同學歧視。」
「結果呢﹖」女孩在外套袋裡取出口香糖，遞給理奈。
「我還是演撲克牌皇后，不過這角色不再是壞蛋，就連名字老師也給我改了，變成『仁慈的』撲克牌女皇。」理奈挑了蜜桃味的口香糖，放在嘴裡嘴饞。
「『仁慈的』撲克牌女皇﹖雖然聽上去有點怪怪呢．．．」女孩饞著蜜瓜味的口香糖，含糊地說﹕「這不是很好嗎﹖沒有壞人的世界，所有人都是好人．．．」
「這可能嗎﹖世上真的可以沒有人扮演惡人的角色嗎﹖我的意思是，如果我替班上那個高島同學，改名做仁慈的高島同學，他就真的不會再搶我的筆盒﹖不會抄我的功課﹖而且還會把我借給他的五百円還我嗎﹖」
「．．．又好像沒什麼可能呢．．．」女孩把吃完的口香糖黏在石櫈底，跳下來說﹕「不如回去吧！」「嗯。」理奈點點頭，跟著挽住女孩的手一起回去。
此時，水池上空突然閃出一道強光，接著兩個穿著短袖運動衫的人便掉進池中，發出轟然巨響，嚇走所有天鵝。
女孩們聽見響聲，立刻轉身，趕回池邊，驚訝地看著一男一女游到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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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嗨！」姬条使勁地拍在鈴鹿的肩膀上，得意洋洋地說﹕「喂，不用找啦。你看．．．」他把小熊匙扣放在鈴鹿面前，搖來搖去。
過了頃刻，鈴鹿才懂得把蒼白的臉移過來，手顫顫地指著地下。
「嗯﹖！怎麼了﹖」姬条探頭向前，望著鈴鹿所指的地方。當他見到姬川和葉月手牽著手，瞪大眼睛，躺在地上時，不禁大叫起來﹕「是姬川﹖．．．還有葉月﹖！」
鈴鹿用手堵住姬条的嘴巴，悄聲罵道﹕「喂！別在我耳邊吼叫啊！」他把手放下來，姬条即反過來扣住他脖子，把他拉到跟前，悄悄地問﹕「和馬．．．是你幹的嗎﹖」鈴鹿用力推開姬条，壓低嗓子說﹕「當然不是啊！！我也給嚇到半死啦，一進來就看見他們這個樣子！」
白數老師站在長椅後，看見他們竊竊私語，指手劃腳，好像在談什麼秘密似的，於是她又跟著走進小花壇，好奇地問﹕「發生了什麼事﹖你們為什麼還不出來﹖」
姬条和鈴鹿當下給嚇得彈了起來，齊齊轉身，搖頭耍手，笑著說﹕「沒事！沒事！」
「剛才姬条同學叫得那麼大聲．．．真的沒事嗎﹖」白數老師機靈地扭過他們，當她想看看花叢裡隱瞞了什麼的時候，卻給姬条掩住眼睛。「白數老師，千萬不要看！！」
「姬条同學，到底發生什麼事﹖為什麼我不能看﹖」
「老師，妳千萬不可張開眼睛喔！因為．．．因為．．．那邊有兩條超級大蜈蚣！毛茸茸的~~溼黏黏的~~非常醜陋！」姬条跟鈴鹿使個眼色，著他快去拿些近似的東西來。
霎時間，鈴鹿都不知道該從哪裡找些毛茸茸、溼黏黏的東西來！這兒是花圃，除了花卉之外，還有什麼﹖！於是他隨地拿起一把泥巴，丟在白數老師的手臂上。
雖然用泥巴代替蜈蚣聽來好像有點勉強，但若果對方是個極度害怕昆蟲的人，那麼用這個方法來欺騙她們，應該綽綽有餘。「啊！！！快拿開它！！」白數老師全身起著雞皮疙瘩，用手肘撞擊姬条的肚子，接著像玩踩氣球遊戲般，大腳狂跺姬条的布鞋，痛得他抱著小腿彈來彈去，大呼小叫﹕「嗚！！！好痛！！」
最後，她只拋下這句﹕「這麼危險的昆蟲，你們快把牠們扔掉吧！！」便死命地奔向露天茶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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