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(VII)—格鬥越野運動會(7)
第三章(VII)—格鬥越野運動會(7)
冰室邊品嚐紅茶，邊欣賞這裡的環境。四四方方的客廳，走的是歐洲宮廷式風格﹕充滿古希臘建築特色的大理石地板；一面看似有幾百年歷史的古老掛牆大鏡子；一座手工精細且音色清亮的古董擺鐘；客廳前方，在一道將客廳和飯廳分隔出來的牆壁前，有三座擺放了各色各樣水晶裝飾的玻璃櫃；除了文明的擺設外，房間的四角還放置了大型植物作平衡。冰室心想﹕若果這裡能用作舉行宴會的話，應該可以容納50位賓客吧﹖十五分鐘過去了，紅茶也喝光了，可是卡特爾女士還未出現，冰室聽著身後的古董擺鐘發出．．．
的嗒．．．的嗒．．．的嗒．．．的嗒．．．的嗒．．．
擾人的鐘聲令早已焦急如焚的冰室，更加無法再平心靜氣地坐下去了！他放下茶杯，毅然站起來，雙手插袋，開始在客廳裡踱步。從玻璃飾櫃起，一直沿著牆壁，順時鐘方向走，他首先經過橢圓形古鏡，然後來到半圓拱門、典雅擺鐘、白色橡牙組合矮櫃、法式圓角扶手沙發，最後在石雕壁爐前停下來。
當他站在另一個角度，換個角度，重新欣賞這個大廳時，方才發現這兒沒有一幅出自名家手筆的油畫，沒有琳瑯滿目的藝術收藏品，也沒有價值連城的珍貴古董。這樣不是太奇怪了嗎﹖沒有這些藝術品的點綴，屋主又怎能在賓客面前，吹噓自己的藝術修養﹖
原來別具匠心的屋主把最珍貴的藝術品，收藏在圓拱型天花板上。冰室抬頭一看，驚見一幅仿文藝復興風格的油彩壁畫，壁畫中有無數手執長矛和長劍，穿上白色袍子的天使在雲層上混戰，他們面貌清晰逼真，有的和藹祥和、有的面目猙獰、有的神情悲傷、有的咬牙切齒．．．總之各具神采。雖然畫中密密麻麻的天使，看久了會令人眼花撩亂，但卻成功營造出一種逼力，能使看的人仿如置身在這場天使間的戰爭中。冰室暗自讚道﹕Excellent！實在太精彩了！不知道飯廳裡還會不會其他繪畫呢﹖
冰室忘記了自己的客人身份，肆無忌憚地踏上幾步樓梯，穿過中央拱門，步進飯廳，走到一張十二人用桃木色餐桌旁，仰望圓拱型天花板，可是．．．上面並沒有什麼壁畫，只有一盞約五呎高的水晶吊燈。
冰室懷著失望的心情，正要回去客廳之際，竟然發現飯廳的另一邊，有一台只可能在電視或歌劇院中見到的白色「波森朵夫」三角演奏鋼琴！冰室對這台由世界頂級琴廠出產的三角琴，一見傾心，優雅脫俗的外型，令他情難自禁就把手放在琴蓋上，閉起眼睛，邊輕撫它那細緻無瑕的外殼，邊繞著琴身慢走，想像自己坐在這台鋼琴前彈奏的情形．．．一圈走完了，他終於停下來，張開眼睛。理性告訴他，縱然他對這鋼琴有多著迷，縱然他多想坐下彈奏一曲，他也不可能這樣做，因為這是人家的鋼琴，是人家的地方，是不合禮節．．．
經過內心百般掙扎後，冰室始終還是決定抽身離去，他提著沉重的腳步，走向拱門。當他快要穿過拱門，回到客廳時，他忽然停下來，轉身飛奔到鋼琴前，拿走放在白色琴椅上的CD，打開琴蓋，把手指放在琴鍵上，忘懷地彈奏起來！
在最後的一刻，冰室終於想通了，他明白到﹕若果我就這樣離開，將來我一定會後悔！ 這樣出色的鋼琴，恐怕我這一生未必再有機會遇上呢！
「冰室．．．先生﹖」兩名女僕又端著餐盤進來，她們驚訝萬分地看著冰室。
「對不起！」冰室立刻合上琴蓋，慌忙站起來的時候，卻不小心把放在腳邊的CD踢倒。「．．．真是的．．．我在幹什麼了﹖」他馬上蹲下來，狼狽地收拾掉出來的CD。
「冰室先生，要幫手嗎﹖」女僕們熱切地問道。「不用了。」冰室胡亂把CD放回盒內，然後回到客廳，再次道歉﹕「我擅自走到飯廳，還彈起琴來，真的非常抱歉！」
「聽見先生的琴聲，我們還以為姬川少爺回來了呢。」那個較肥但隨和的女傭拿走已喝光的茶杯，替冰室換上一杯新的錫蘭紅茶，笑道﹕「我家少爺跟先生一樣，很喜歡彈琴，而且同樣彈得非常動聽。」
另一名女傭則把剛焗好的曲奇和鬆餅放在桌上，說道﹕「這是卡特爾女士吩咐廚房為先生造的點心，請慢用。」冰室看了看手錶，焦急地問道﹕「請問我什麼時候才可以見到卡特爾女士﹖」「對不起，卡特爾女士正在處理一些要務，她處理完畢後便馬上過來。」「還要再等嗎﹖」冰室又再看了看手錶，續說﹕「對了，妳們知不知道妳家小姐，平時跟什麼人來往﹖除了酒吧外，她平時喜歡到哪裡﹖」
「．．．我家小姐﹖先生，對不起。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，我家主人只有姬川少爺一人。」隨和的女傭坦然答道。
「沒有姬川小姐﹖可是她手冊上填寫的居住地址，的確是這裡呢。」
「對不起，她剛上班不久，什麼都不知道，這兒是有姬川小姐的啦。」隨和女傭身邊的謹慎女傭搶道。
「姬川小姐﹖」隨和女傭忽然叫道﹕「哦！我想起來了！上星期姬川少爺的確是帶了兩個姪女回來吃飯，可是她們並不是住在這兒，我記得那個年紀較小的姬川小姐，曾經說過她們是住在斜．．．」
「阿菊！」此時，一把亮麗的女聲喝住了隨和女傭。「妳太失禮了，怎麼可以在客人面前亂講說話﹖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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