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(V)—(5)
第三章(V)—格鬥越野運動會(5)
葉月和緣來到音樂院後面，在一條仿希臘神殿設計，由兩旁象牙色石柱支撐著，上頭是一條條掛滿了葡萄籐的橫樑，下面是鋪有青綠色人工草皮的走廊上，緩步而行。為了省時，葉月原本提議直接橫越操場到露天茶座，可是緣卻寧可選一條會花較長時間，但對於受了傷的葉月來說，會走得比較舒服的路。這條無論在上課前、小息、中午甚至是放學後，都擠滿了不少情侶，聞名於はばたき學院的「戀人之迴廊」，今天卻異常寧靜，寧靜得就連遠方鳥兒的和鳴聲，也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由於這條長廊的設計，冠冕得有如舉行婚禮的教堂走廊一樣，所以在學生之間流傳著這樣的一個傳說﹕只要在結婚前，準新郎牽著準新娘的手，從在音樂院旁的走廊入口，一直走到在活動室新翼前的出口，那麼他們便能廝守到老，可是．．．中途千萬不可放開新娘的手，否則兩人便會被詛咒，他們的愛將會永遠無法開花結果。至今，仍有不少はばたき學院的畢業生深信這個傳說，他們在結婚前都會帶著另一半，回來學校，執起對方的手，一起走過這條「戀人之迴廊」。
柔和的陽光穿過藤蔓，打在葉月和緣的身上，形成一光一暗像的陰影。葉月在後面，默默看著緣的背影，他仍然對昨晚的事耿耿於懷呢．．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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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晚安。姬川現在不能接聽你的電話，請在『咇』一聲後，留下口訊。咇．．．」
葉月平躺在沙發床上，聽見放在枕頭旁的電話，傳來一段機械人式的說話後，他拿起電話，連按兩下重撥鍵。
「晚安，姬川．．．」
當話筒裡又傳來錄音機的留言服務時，葉月開始焦急起來了，心想﹕都這麼晚了，她還未練習完畢嗎﹖
「喂喂﹖姬川宅．．．姐姐，有人玩電話啊．．．」
「啊，是有希﹖」葉月連忙拿起話筒，坐起來，急道﹕「喂﹖有希﹖我是葉月。」若他遲多半秒，有希便會掛上電話。
「珪哥哥﹖！晚安！你吃了飯嗎﹖沒吃的話，可以來我家吃的喔！今晚姐姐會煮天婦羅大餐呢！不過，如果你不方便的話，有希可以拿過來給你的啦！珪哥哥﹖你說好不好﹖好不好﹖」
聽著有希竟然可以氣也不喘地把這樣長的說話，從頭說到尾，心想﹕如果家裡能有一個像有希，那麼跳脫的妹妹也不錯呢！或許會吵了一點，但起碼有「家」的感覺．．．總好過回到家後，看見的是一道道冷冰冰的牆．．．
「不用了，我已經吃過了。」「是．．．嗎﹖珪哥哥，你洗好碗了嗎﹖」「洗碗﹖」「嗯！珪哥哥，若你有什麼做不來的話，可以叫姐姐來幫你啦，什麼煮飯呀、洗衣呀、燙校服呀、倒垃圾呀、打掃呀．．．」有希說了一半，葉月便隱約聽見緣的聲音，在遠處叫道﹕「有希．．．是葉月嗎﹖」
「我忘了！珪哥哥，你打來找姐姐的嗎﹖」「嗯。」葉月抓緊話筒，靠牆而坐。
「葉月﹖晚安。」「晚安。這麼遲才回家嗎﹖吹奏部的練習真的那麼嚴格的嗎﹖」葉月關切地問道。
「現在還可以，不過我想遲些應該會越來越忙．．．以後練習完畢後，我還要到龍一家接有希呢。」「怪不得剛才妳家電話一直沒人聽電話．．．」葉月暗道﹕原來剛才她到了叔叔家．．．我還以為她還在學校呢．．．
「怎麼不打我手提﹖」緣的聲音似在埋怨著。由於她每天只有小息和午飯時間，可以參與A班的排練，所以她和葉月約定以後回到家，要致電給對方，一起商討練習進度。
「打過了，但打不通。」葉月聽得出緣很在意，為何自己不打電話給她。「喔，對不起．．．原來我沒有開電話．．．我現在才看見你的SMS呢．．．」葉月低頭沉道﹕「是冰室老師要所有人關掉手提電話吧﹖」
「嗯．．．他說大家要專心練習，所以收起各人的電話，直到排練完畢，才還給我們．．．對了，剛才有希說的話，請你不用放在心上．．．」這時，有希的撒嬌聲忽然傳進話筒內﹕「姐姐~~現在珪哥哥的父母不在日本，他一個人住很危險的啦！」不久緣即掩著話筒，小聲說道﹕「有希，盡的姐姐會好好照顧葉月的啦。」聽到這裡，葉月的心當下沉了下去，原來緣到現在還在誤會自己。
「但是．．．但是珪哥哥是因為有希才會．．．才會受傷．．．」有希哭了幾聲，緣便馬上回來跟葉月說﹕「葉月！如果你需要煮飯、倒垃圾、洗衣、盪衣服、打掃．．．什麼都可以，即管跟我說吧。」
「那麼，明天．．．」「請等等．．．有人打電話來呢．．．」「嗯。」緣轉線到另一邊後，葉月便在想如果這幾天，來照顧他的不是麻美，而是緣的話．．．
「葉月﹖對不起，我五分鐘後回打電話給你好嗎﹖」緣突然回來，打斷了葉月的思緒。
「．．．妳會談很久嗎﹖」「也不是，那麼你再等一等．．．」緣再次轉線到另一邊，可是「咇」一聲過後，葉月又聽見緣的聲音，輕喚著﹕「喂﹖零一﹖」「零一．．．﹖」葉月驚訝萬分。
「啊，我搞錯了．．．剛才打電話來的是冰室老師，他說無論怎樣也要姬川參加明天的運動會．．．葉月，對不起呢，我跟他談完後再打給你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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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葉月﹖」緣把一串青葡萄，遞到葉月的面前。「這個．．．剛從上面摘下，很甜的喔，你要吃嗎﹖」緣把葡萄一粒一粒放入口中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葉月看著漫不經心的緣，他真的好想捉住她，問個清楚﹕「為什麼昨晚妳會叫冰室老師做零一﹖他容許妳這樣叫他嗎﹖妳這樣叫他，他不生氣嗎﹖到現在妳也只叫我葉月而已．．．為什麼﹖為什麼﹖妳要直呼冰室老師的名字﹖」如果葉月可以這樣坦誠地把心中的疑惑說出來，你說多好呢﹖然而．．．現實中的他，只能這樣答道﹕「真的好．．．甜嗎﹖」
「吃吃看，不就知道了嗎﹖」緣毫不猶豫就把一粒青葡萄，送到葉月口中。「．．．」緣一靠過來，葉月便突然心跳如雷，胡里胡塗間更不小心把沒經嘴饞的葡萄，整粒吞下去。「．．．咳咳．．．咳咳」最後當然是嗆住了！
葉月緬腆地走到一旁，扶著石柱，用力搥打胸口。「葉月，你沒事吧﹖」緣立即上前，為葉月撫背，讓他可以把卡在口嚨的葡萄吐出來。
「我沒事．．．」葡萄雖然是吐了出來，但葉月仍然辛苦得，坐在地上眼淚直流。「．．．我還是去叫冰室老師來吧！」葉月見緣正要轉身離開，心下慌了，忙道﹕「不要！」然後捉住她的手，緬腆地說道﹕「留下來．．．陪我。」葉月好怕緣會像當年那樣，丟下自己，獨個兒離開後，便再也沒有回來．．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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