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(I)—1

2008年04月20日

第三章(I)—格鬥越野運動會

「這兒是．．．﹖」有希危站崖邊，遠眺對岸連綿山巒，自言自語﹕「我又來到這裡了嗎﹖」她向前踏了一小步，即聽見山谷傳來「噹噹」「噹噹」的回音，於是她停下來，低頭一看，嚇見幾顆細石從腳下的岩石塊中飛脫出來，直滾到深不見底的懸崖底處去。有希及時懸崖勒馬，慌忙後退幾步，便聽得身後馬嘶聲此起彼落，心想來追殺她的武士又來了．．．

正如有希所料，當她回首一看，果然看見穿著鐵片鎧甲的將士們，已在距離懸崖四百米的叢林前，列陣待戰。

他們各持不同兵器，排成數十行，站在最前排的士卒們舉起十文字長槍；後排的騎馬武士拔出小太刀；側翼的弓手們拉緊弓弦，他們蓄勢待發，只等上頭一聲令下，便會發動攻擊。

「珪哥哥．．．救我．．．」雖然這個情境在有希的夢中，已經出現過不下數十次，理應司空見慣，見慣不怪，可是膽小的她至今仍會給嚇得雙腳發軟！

此時，一個策騎黑色軍馬，穿上朱紅色「當世具足」，手執大太刀的將軍，從隊伍中走出來。他高舉用作指揮軍隊進退的銀色采配，使勁向下一揮！霎時間人聲鼎沸，萬馬奔騰，箭如雨下，武士們紛紛衝向懸崖邊。

「呀！！！！」有希蹲在地上，抱頭大叫。

「吒！！！！」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，一名穿著深藍色布衣，頭戴草笠，背項另一頂草帽，手持長棍，騎著白色駿馬的男子趕到現場！他身輕如燕，從馬背上輕輕躍起，像蜻蜒點水般踩踏武士們的頭頂，以高速疾走到有希的跟前，脫下草帽，以帽擋箭。

「珪哥哥！」原來前來救駕的是一位束著小辮子，酷似葉月的英俊少年。

少年把草帽釘死在地上，然後迅速解開背上的草帽，把它綁在手腕，接著從腰帶裡拿出數枚忍者用的六方手裏劍，飛身躍了出去。他像車輪般在地上滾動，在草帽後向前線槍手連環發劍，聽見他們悽厲的慘叫聲後，少年繼續向前進逼。

他把草帽擋在胸前，曲膝向前急行了幾步，躲到一塊大石後，瞄準遠方的弓手，投出數十把棒型手裏劍，頃刻過後，弓手們即按著血流如注的手腕，跪倒在地上。

剷除了遠距離攻擊的敵人，接下來就是對付埋身攻擊的騎馬武士了！

少年回到有希身邊，拾起地上的長棍，主動上前迎擊正以高速奔跑過來的戰馬。就在距離不到兩個馬匹身位的位置，少年毅然跪下，用長棍打橫一掃，痛擊馬兒最脆弱的地方。正所謂兵敗如山倒，十幾匹良駒隨即像骨牌般，全部向左倒下，連帶馬上的武士們也一同跌下來，身受重傷。

少年見敵方潰不成軍，已無威脅，便輕吹口哨，打算帶著有希乘坐白馬離開這兒。

他扶著有希坐上馬鞍後，自己隨即踏上馬蹬，正要躍上馬背之時，忽感到背後一陣劍氣掠過，少年立即回頭，以綁在左手手腕上的鋼片「籠手」擋住將軍的大太刀，然後在腰間拔出小太刀，刺向將軍的腹部。

「珪哥哥．．．」有希只聞劍聲霍霍，卻不見刀光劍影，心想二人似乎正鬥得難分難解。

有希憂心忡忡地看著他們，忽然見將軍提起左腳，欲狠狠踢向馬腹，她馬上驚叫﹕「珪哥哥！小心！」

少年眼見一對強而有力的馬蹄正要踩下來，他霍然跳起，躍到半空。「吒！！！！」他雙手握緊刀柄，以勢如破竹的姿態，揮劍劈向將軍的黑色面具．．．面具頓時被斬開兩截，將軍更是應聲倒地。

少年綽刀縱馬，他坐到有希後面，勒住馬韁，雙腿輕踢馬腹，白馬仰首嘶叫了一聲，便朝著叢林的方向飛馳。

白馬神速，有希捉住牠的鬃毛，轉眼間便已逃到山腳。這兩個月來有希一直做著同樣的夢，可是每當少年帶她逃離叢林後，夢境便會慢慢消失．．．不過這次他們已經成功越過森林，但夢境仍然沒有消散．．．

他們在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前停下來，少年小心翼翼地把有希抱下來，然後自徑走到河邊，脫下染紅的左衿，露出左肩。「珪哥哥，你沒事吧﹖」有希見到少年的左背上有一條又長又深的血痕，原來剛才在混亂之中，他不慎挨了將軍一刀。

「珪哥哥．．．」有希又再一次呼喚少年，可是少年仍自顧清洗著背上的傷口，沒有理會她。有希知道少年是不會答她的，因為之前她亦試過問許多問題，但他都好像都聽不見似的，沒有任何反應。

於是有希脫下涼鞋，拉起裙擺，跳到河中，徒手玩魚。可是剛下水不久，她便呱呱大叫﹕「哇~~~珪哥哥，牠們咬我的腳喔！」少年連忙赤腳走到河中心，抱起有希，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，然後帶她回到岸邊。有希好喜歡這位少年，她總覺得眼前這位少年就是葉月，因為二人不但有著同樣的樣貌、髮色、身高和氣味．．．而且他們都是那麼親切和溫柔！

當他們來到岸邊，天空忽然飄來許多雪白羽毛，有希捉住其中一根，遞給少年看。「珪哥哥，你看這根是什麼羽毛﹖珪哥哥﹖．．．」

在微風輕吹的垂柳下，有希見少年悲傷地遙望一隻在天際飛翔的白鶴，那隻白鶴羽翼豐滿，漂亮非常，牠鼓動著翅膀，不斷在少年的上空打圈徘徊。有希年紀雖小，但亦能看出白鶴和少年眼中流露著綿綿愛意．．．

可是他們一個在天，一個在地，相見但不能相逢．．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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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希一早醒來便跑到書桌前，拿起畫冊和畫筆，把昨晚夢見的情境一一畫下來，她好想知道這些夢境究竟有什麼含意。

「有希，妳醒來了嗎﹖早餐已經準備好了。」緣在門外柔聲問道。

「嗯，姐姐我畫完這幅畫就來了。」有希繼續埋頭苦幹。

「一早起來就畫畫﹖畫什麼﹖」穿著圍裙的緣已經推開房門，走到有希身後。

「姐姐，我昨晚又夢到那個長得跟珪哥哥很相似的武士！不過今次還夢見一隻很美麗，很美麗的．．．」有希畫完最後一筆後，就把它遞給緣，興奮地說道﹕「妳看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