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(XIX)—19
第二章(XIX)—19
冰室雙臂交疊在胸前，板起臉孔，裝作很生氣的樣子，冷道﹕「姬川，妳遲到了四十八分十五秒！」「嗄．．．嗄．．．對不起．．．學校太大．．．我．．．迷路了．．．」緣臉色慘白地扶著走廊的牆壁答道。
「不管妳搬出什麼理由來，遲到就是遲到！」冰室繼續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，續道﹕「這次我可以不跟妳算，但若果下次妳再遲到的話，就要在會議室前罰站，知道了嗎﹖」「嗯。」緣心裡氣道﹕怎麼會有下次﹖！要不是我現在身體虛弱，才不會由一樓走上二樓也花上二十分鐘！
冰室從西裝袋裡取出鑰匙，打開會議室的門，說道﹕「跟我來。」緣有氣無力地跟在後面，她每走兩步便要停下來，倚著牆壁休息，動作緩慢得有如七十歲老太婆一樣，她心想﹕好危險．．．若然現在有敵人出現，我一定會被K.O. ．．．以後還是不要亂用這能力．．．啊！不好了！門．．．
緣眼看會議室的門快要關上，便快步上前，一掌拍在門身上，可是．．．卻不小心踢到門檻，頭撞門身，「嘭」的一聲，整個人就跌倒在地上。
「好痛．．．」她坐在地上搓揉著腫起來的額頭，忽聽得幾聲咳嗽，抬頭一望，已看見冰室站在門前。緣尷尬得馬上別個臉，掩著裙子。
冰室忍俊不禁，他又咳嗽了兩聲，催促道﹕「妳在幹什麼﹖還不快點進來﹖」
他們走進會議室，在一張桃木長桌前坐下。緣手肘撐在桌上，輕托下巴，呆望冰室身後的壁報板。在這塊本應是白色的壓克力板上，現在已經貼滿了各班級的學習進度表、成績分析數據表以及他們的成績預測表，看著這些冷冰冰的數字，緣忽然有個奇怪想法﹕就是如果要將這間房裡面的東西分類的話，冰室零一肯定會和這些數字歸納成一類。
「妳沒吃飯嗎﹖坐好一點！不要托著下巴跟我說話！」給冰室這樣一說，緣只好把手放在膝蓋，將臉貼在桌子上，望向門口。「．．．妳不會坐得斯文點的嗎﹖」緣並非故意要跟冰室作對，而是她真的沒有氣力再撐起頭來。「坐好！」在冰室的喝令下，這次緣便放軟身體，半躺在高背椅裡，手肘撐在椅柄上，托著額頭，柔望冰室，說道﹕「這樣滿意了嗎﹖零一。」「聽著！你以後不要叫我零一！這個叫法不是妳叫的！」「為什麼﹖」「因為我是你的班主任，所以妳以後只可稱呼我做冰室老師。」「那晚在音樂室裡，你不是也叫我“緣”的嗎﹖」被緣這樣一說，冰室頓時臉紅耳赤。「．．．現在妳已經是我的學生，所以以後我只會叫妳做姬川。」緣笑道﹕「那．．．即是說在學校以外的時間，我就可以叫你零一﹖」「不行！」「為什麼﹖為什麼那麼在乎這些無謂的稱呼﹖為什麼那麼在乎你我之間的身份﹖我還以為你會跟其他老師不同．．．」說到這裡緣便合上眼睛，搖頭道﹕「以為你會像G.T.O裡的鬼塚老師一樣，能夠做到老師與學生之間可以像朋友般坦誠相對．．．」
看著緣那個失落的樣子，冰室最後還是作出了讓步，嘆道﹕「．．．在學校裡一定要稱呼我做老師，知道了嗎﹖」不過很快冰室就發現有些不對勁了．．．「姬川﹖」好明顯她不是失望，而是．．．睡著了！「姬川！」冰室大叫一聲，緣便立刻醒來，答道﹕「嗯．．．知道了．．．」
「妳先簽了這份申請表格。」冰室也察覺到今天的緣有點精神恍惚，整個人就像是沒有上發條的玩具機械人一樣，了無生氣。
「吹奏部的入會申請書﹖等等！我可沒說要入會啊！我只說過跟你定契約而已．．．」「這條例列在手冊的第二項．．．即是我要妳跟我簽定的契約。」冰室把一本黑色手帳遞給緣。「什麼．．．冰室手冊﹖你所說的契約就是這厚得像本筆記簿的冰室手冊﹖你開什麼玩笑﹖」
(0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