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(II)
第一章—淺田消失 (II)
「無論如何也很感激你們前來幫忙,這本應只是我和葉月的事。」淺田坐在桌子上,向大家鞠躬致謝,然後便進入正題﹕「綜合男女同學的意見,即是他們想演一些簡單易明、感人的童話式愛情故事...」淺田咬著白板筆的筆端,望著地板沉思。
「演《灰姑娘》如何﹖這個故事既簡單又感人。」葉月轉動手上的鉛筆,望向淺田,這時鄰座的志穗,也有意見要發表﹕「《灰姑娘》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故事,但以我所知,低年級也會演這故事,假若高年級和低年級也演同一個戲,我覺得不是那麼好呢。」
「葉月的意見也不錯,不過我比較贊同志穗的說法。如果我們想勝出的話,就一定要選一齣比較少人演的戲,才能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...」
淺田也認為守村所言甚是,冰室說過只要他們的劇能得到獎項,才會考慮把電子結他還給他,所以今次他們要選一齣,同時能迎合同學和評判的故事。
之後他們商量了大半個小時,還沒有任何結論,便決定休息十五分鐘。淺田到樓下的露天茶座,買下午茶來慰勞大家,而其他人則留在活動室,歇一歇,鬆鬆筋。
淺田站在收銀機前,拿著手提電話,一邊給有希傳送短訊,一邊等待他的下午茶。就在這個時候,森林裡突然發出一聲巨響,地面像地震一樣晃動,所有白鴿都飛上天上。
「哎呀!怎麼所有天鵝都嚇飛了啦!」收銀的老婆婆把下午茶拿給淺田後,也從店子走出來,看看發生了什麼事。她是一個滿頭銀髮,有輕微駝背的老婆婆,她撐著拐杖,緩慢地從小屋裡走出來。
「婆婆,牠們是白鴿,並不是天鵝...天鵝﹖」淺田突然靈機一動,他拿過下午茶後,正想飛奔回活動室時,老婆婆用拐杖輕拍他的肩膀。
「小妹妹,有時人類看到的東西,並不是事實的全部呢...就好像剛才你說牠們是白鴿,但我就說到牠們是天鵝...又例如我說森林裡的貓兒,不是貓兒,其實是...」淺田心想老婆婆果然是老眼昏花,他現在沒有心情在聽她的人生道理,因為他要趕回去,把剛才想到的點子告訴大家。
「婆婆對不起,我還是聽不明妳的說話...」淺田很有禮貌地握住老婆婆的手道別,但老婆婆一手抓著他的胸部,又用拐杖拍打他的屁股,說道﹕「呵呵...又例如說妳手腳柔軟,腰部纖細玲瓏,一看就知道妳是女孩子!女孩子不戴胸罩,整天紮緊胸部,好容易發育不良。」淺田通紅著臉,害羞地別個身子,放下手上的外賣,馬上把恤衫從褲頭裡拉出來,他想不到這個婆婆如此眼厲,一眼就看出她他的身份。
老婆婆繞到淺田的面前,眼睛骨碌碌地看著他,聲音沙啞地說道﹕「不如妳到森林裡看看發生了什麼事﹖阿婆我骨頭脆,不能走得太遠呢。」
老婆婆笑容詭異,淺田心裡不禁打了個冷顫,他拿起外賣,便轉身離開,當他跑到樓梯時,才敢停下來,向老婆婆大喊﹕「真的很對不起!我還有別的事要做,再見了!」老婆婆一直看著他跑上樓梯,然後失望地回到收銀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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淺田一腳踢開活動室的門,把外賣放在大家面前,便二話不說地走到白板上,用紅色白板筆,在劇目一欄上寫了...大家都望向白板,目定口呆。
「《天鵝湖》﹖」因為母親的樂團以前曾演奏過該劇,所以葉月才在音樂廳上看過,但其實它是一個什麼故事呢,卻不太清楚,但有一樣東西可以確定的,就是﹕「難道要我們跳芭蕾舞﹖」
志穗聽到葉月說要跳芭蕾舞,便皺起眉頭說﹕「我們班上的同學,好像只有瑞希學過芭蕾舞而已,而且要我們在短短的兩個月學會...」淺田看著志穗和葉月點頭,然後望向守村,現在只有他還末發表意見。「我也覺得這樣有點冒險,獻醜不如藏拙,勉強表演,只怕會適得其反呢。」
淺田聽完各位的意見後,便開始逐一釋除他們的憂慮﹕「《天鵝湖》原本是一位德國作家寫的童話,後來給柴可夫斯基改編為芭蕾舞劇,我們撇下芭蕾舞的元素,只把整個劇的故事搬上舞台,不是給人一種新鮮的感覺嗎﹖而且它的故事感人且易明,發揮的空間很大,我相信同學們一定很喜歡。不過,因為這齣戲是以音樂和舞蹈來表達居多,所以坊間流傳下來的版本,當中的對白並不多,亦即是說如果我們要以話劇的形式來表達的話,就一定要重新設計對白...」
淺田還未說完,守村就站了起來,拍手讚嘆﹕「說得很好!大概沒有多少人看過到《天鵝湖》的話劇,光是這點,我已經覺得很吸引!」志穗也開始認同淺田的說法﹕「聽妳這樣說,也好像很吸引,理事長最喜歡有創意的故事。」淺田拿起椅子,搬到沒精打采的葉月的桌子前,他跨過椅子坐下,定眼望著葉月,現在只等待他的首肯。「既然大家都贊成的話,那就決定演《天鵝湖》。」
淺田把一杯凍咖啡遞給他,提提神﹕「大家吃過下午茶後,就開始設計對白。」淺田為了爭取一分一秒,並沒有吃下午茶,他全神貫注地把故事的大綱寫下來。
葉月看著眼前的緣,她的眼神裡沒有半點徬徨,沒有半點畏懼,他反而見到淺啡色的眼珠裡,綻放出一道七彩的光芒,十分耀眼奪目。緣果然有別於一般的女孩,她完全沒有依賴、嬌柔的性格,是一個非常獨立和勇敢的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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はばたき學院的高中生,除了數學、英文、日本文學史和體育科是必修科目外,同學們可因應自己的興趣,去選修自己喜歡的科目。而必修科和選修科以外的空餘時間,便是同學們的自由時間,他們可以到自修室或圖書館,溫習課本;又或者到所屬的課外活動的組別去,跟組員聯誼感情;又或者到羅馬廣場等偏僻地方,作個午睡。
今天葉月和淺田在午飯後的三節科都是空堂,故相約一同往圖書館,搜集有關文化祭的資料。
他們來到圖書館後,便各自尋找適用的書本。葉月滿懷心事地來到擺放童話書籍的書架前,他不加思索地把第四層的圖書,一本一本的拿下來,逐一翻閱。雖然他的手是在掀動書本,但眼睛卻是望著地上的瓷磚...
「為什麼冰室老師會認識她﹖為什麼她的電子結他,會被冰室老師沒收﹖為什麼冰室老師要這樣為難她﹖難道他已經知道她的真正身份﹖但...又好像不是...若果他知道淺田的真正身份,就不會說一定要她親自來取回...究竟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﹖」葉月回想起剛才在櫻花校舍的走廊上,聽到冰室和淺田的對話。他並不是有意偷聽,只是恰巧他也想去找冰室老師而已...淺田在擺放文學書籍的書架前,回想起剛才往圖書館的途中,經過中央水池旁時,葉月突然問他﹕「剛才我無意地聽到你和冰室的說話...」他說了一半就沒有再說下去。淺田也有想過把事情的始末告訴葉月,因為這本來只是他跟冰室的恩怨,卻把無辜的葉月拖下水,但淺田實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...
淺田見到書架最高的一層,有一本殘舊不堪的圖書,書背上的書名都已經看不見了,但他真的好想把它拿下來。於是,他趁圖書館員看不見時,便搬來一張椅子。葉月在書與書之間的空隙裡,見到淺田站在椅子上,踮起足尖也拿不到那本書,心想﹕為何不叫我過來幫忙﹖
「讓我來拿吧...」葉月走到淺田的身旁,示意他下來。「不用了,我自己來就可以...了...」淺田沒有領他的情,他一意孤行,左手繼續攀附著書架,舉高右手,用力地把那本書扯出來,但他就連其他的圖書,也一併拉扯了下來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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