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(I)
第十三章—絆(I)
今天在CANTALOUPE裡的客人比平日多了兩乘,可能是星期五晚上的原故,大家都想到酒吧消遣。不過就苦了身為老闆兼酒保的益田,他在吧檯內忙得一頭煙,又要招呼客人,又要照顧冰室。
「啥﹖」益田差點摔破手上的酒杯,他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,教冰室很難為情。
「你們兩個人﹖只有你們二人,在深夜的音樂室裡跳舞﹖」益田的聲音之大,令酒吧裡所有顧客都望向他們。
「別那麼大聲!」冰室尷尬地掩著半邊臉,他真的好想找個洞躲進去。
「對不起呢...」益田正忙著把一杯雞尾酒送到一位客人面前,他跟客人寒暄了幾句,便回到跟冰室笑說﹕「我剛才給你嚇了一跳呢!連零一你都那麼大膽,看來我都要加把勁呢...」他一邊大笑,一邊為冰室添酒。
「這有什麼好笑﹖我都說了,我只把她當作學生,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樣。」冰室很後悔把這個秘密告訴他,看來益田還要取笑他好一陣子呢。
「我什麼都沒想像啊...你自己在想什麼啦﹖」然後半開玩笑地對冰室說﹕「你們不就是現代版的羅密歐與茱麗葉﹖在舞會中定情,然後因為活在兩個不可結合的家族裡,最後無奈分開。」
「不要說廢話,我都說了我們只有單純的師生關係。」冰室快要給他氣死了,無論他解釋多少次,益田都裝作聽不懂,繼續取笑他。
「零一...但她不是你的學生...」
「不要再說了!」
「冰室老師﹖果然是你!剛才在外面見到,還以為認錯人呢。」 此時,一位長髮披肩,身穿淺藍色連身碎花裙的女子,輕拍冰室的肩膀。
「好痛...」冰室一臉痛苦,因為前天的事,令他的右肩至今仍然非常疼痛,剛才白數老師只是輕拍他的肩膀,他已經痛得想死。白數老師立即把藤製手袋放在冰室鄰近的座位上,連忙向冰室道歉﹕「冰室老師,怎麼了﹖我太粗魯了,對不起...」
冰室按著肩膀說道﹕「不...是我自己的問題,與妳無關...」益田突然插嘴﹕「這位小姐,你不用管他,怪只怪他平時運動不足,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。」
「Master!小心你的說話。」冰室真的怕他連不該說的,也說了出來。
「你們很可愛!」
「可愛﹖白數老師妳不應該用『可愛』這形容詞,來形容兩個成年人。妳可以說我們很幽默,或者是很風趣,但絕不是『可愛』。」
「喂,零一你放過人家吧。」益田替可憐的白數老師解圍,然後把餐單遞給她,笑道﹕「小姐要喝什麼﹖」 白數老師看也不用看餐單,就指著冰室的酒杯,笑容可掬地望著益田說﹕「跟冰室老師一樣就可以了,麻煩您,Master。」
「明白了!白數老師。」
「白數老師,找我有什麼事嗎﹖」冰室想不到會在酒吧遇上學校的老師,而且還是白數老師。
「冰室老師,剛才我們體育部開會,理事長說下星期五的體育祭,除了一般的田徑、跳高和二人三足外,還會加插一個班際的越野賽,來考驗大家的團體精神!聽起來好像很刺激呢!」
「體育祭﹖班際的越野賽﹖」冰室這陣子冰室為了淺田的事而憂心,他真的完全忘記了6月8日就是體育祭...
「嗯!不過理事長沒有說詳情,只是說所有學級的班主任都要參加,真的很期待呢。」白數老師看來非常興奮,不時手舞足動。
「所有班主任都要參加嗎...」冰室喃喃自語,他開始有不祥的預感。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6月1日(星期六) 陰天 相對濕度53%
班際的越野賽嗎﹖真是越來越攪不清楚理事長的腦袋在想什麼,運動會就是運動會,簡簡單單不就可以了嗎﹖幹什麼還是加插越野賽﹖而且還要所有老師參加...天之橋理事長果然還未成大器,我一定要在下星期一的會議中,提出反對的議案。
以上。
冰室合上「行動記錄」後,望著書桌旁的黑色電子結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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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望著擺放黑色結他的位置,現在空空如也,那天原本打算到外邊找尋靈感,怎料卻遇上那個多管閒事的冰室,害她把電子結他遺留在音樂室!
「你的世界耀眼得令我睜不開眼睛。我們的相識是錯誤的,以後更加不該相見...」緣長嘆一聲,她很後悔那天自己說得太盡,現在完全沒有回頭的餘地。
「我要怎樣取回結他好呢﹖」本來不見了一個結他,她大可以買過一個新的,但...結他的真正主人是另有其人...當年這個結他的主人,是在很不情願的情況之下,忍心割愛,把它暫借給她,若果現在給物主知道不見了吉他的話,他一定會煩死她。
緣趁還末給他發現之前,在客廳拿了一盞座地燈和一些雜物,放在原本擺放結他的位置,務求讓那個地方不要那麼「空曠」。
「結他呢﹖」可惜,一切都已經太遲了... 一個紅色頭髮,畫了眼線,塗了粉底的人,站在band房門口,看見緣在毀屍滅跡。
「那麼早...就表演完畢﹖」緣親切地走過去牽著龍一的手,笑道﹕「你一定很累了,今晚我煮了西蘭牛排給你呢。」
「在這裡的結他呢﹖」龍一走到兇案現場,推開所有雜物,指著原本擺放結他的位置,指手劃腳。
「我想起來了!我還未買你最愛喝的啤酒呢...我很快就回來...」緣乘機走到房門,想就這樣逃之夭夭。
龍一見她有所隱瞞,必定事有蹺蹊,於是他拿起手上的紙袋,說道﹕「妳不乖乖從實招來的話,我就燒.了.它。」龍一從褲袋裡拿出打火機。
「...我...借了給人...」龍一示意她坐在椅子上,然後亮起座地燈,照著她的臉。
「借了給誰人﹖」
「...反正說了你也不知道是誰...」龍一把紙袋放在火機上,準備點火。
「借了給學校裡的同學...」
「是男還是女﹖」
「...是男的。」
「是一個叫葉月珪的男同學﹖」
「你怎會認識葉月珪...」
「當然是卧底告訴我...妳跟他是什麼關係﹖」
「普通同學的關係。」
「真的那麼簡單﹖有希...不...卧底說你們還交換了電話號碼...」
「是有希她擅自把我的電話號碼給他。」
「他是個高大威猛、英俊非凡,而且還是個很受歡迎的模特兒﹖」
「那又怎樣﹖」
「那又怎樣﹖我怕他會搶走妳!」龍一張開雙臂打算擁抱她,但她敏捷地避開了,還順勢把紙袋搶過來,她一邊拆開紙袋,一邊說﹕「你別說傻話,我都說過我誰都不喜歡...」
緣在紙袋裡拿出幾本髮型雜誌,她把紙袋反轉,再伸手進去...但還是沒有那個東西...「龍一...我的假髮呢﹖」
「不是在裡面嗎﹖」龍一把紙袋拿來一看,臉色一沉,然後吞吞吐吐﹕「我想...是和有希的禮物...調包了...」
「不是嘛!﹖你怎麼攪的!在有希那裡!﹖糟糕...」他們跑出客廳,不見有希,再衝上二樓,打開有希的房門...
「有希,等等!」緣眼看她的剪刀快要剪下去,她馬上上前捉住剪刀,笑道﹕「有希,剪刀很危險,要小心啊!」
「姐姐,妳看!哥哥知道我想要一個假髮,所以送我這個!有希很開心!」有希以為龍一送她一個假髮來練習。
「哥哥他弄錯了,這個假髮是他表演用的,要還給人家啦...」緣從有希手中把假髮拿走,然後交給龍一。
緣看見有希那個失望的樣子,就摸摸她的頭說﹕「如果妳要剪頭髮的話,我可以做妳的模特兒。還有哥哥說,他很想當妳第一個客人呢,是吧﹖龍一。」
「我﹖哈哈...我當然樂意啦,有大髮型師替我設計髮型...」
「你們真的肯給我剪﹖那麼我現在就替你們設計有個性的髮型!」說著就走到書桌前,在顏色箱裡找尋不同的顏色筆。
「哥哥,這瓶是什麼顏色﹖上面寫的都是法文,我看不懂...」有希在書桌上,拿起一瓶銀紅色的藥膏物體交給龍一。
「嗯﹖難道這個是...我特地在巴黎訂回來價值55,000円的名牌護膚品﹖」
「護膚品﹖有嗎﹖我沒印象...你說這瓶古怪的東西嗎﹖我還以為是顏料...如果你要的話,就拿回去,我沒時間塗這些東西。」龍一看著瓶慘被當作顏料的護膚品,欲哭無淚。
「妳太浪費了!今晚大家就敷個補濕面膜和深層潔臉面膜...」龍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面膜塗在緣的臉上。
「等等...」緣最討厭面膜那些味道,令她好想打噴嚏。
「嘩~~我又要做facial~~」龍一又把面膜塗在有希的鼻子上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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