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(III)
第十二章(III)—兩個世界的 ROMEO & JULIET
緣很久沒玩得那麼盡興了，她把所有煩惱都拋諸腦後，盡情享受這個音樂會。但她想不到一本正經的冰室老師，一談起音樂便和自己一樣眉飛色舞，她真的很希望時間能停下來。
冰室也希望今晚的時間能停下來，以前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彈琴，要不然就是跟義人合奏，但他們的年紀加起來都已經過了五十，絕不像跟少女合奏來得有活力！
他們把那首歌彈了一遍又一遍，最後更是累極，倚著牆壁坐下來，他們不約而同地望著對方，緣望著冰室噗一聲的笑了出來，然後拿出黑色手帕，笑道﹕「原來你會流汗的嗎﹖」她替冰室抺去額上的汗水，續道﹕「你的額頭很燙呢．．．是發燒了嗎﹖」緣伸手想替他測試體溫時，冰室馬上避開，不發一言，摸著胸口，走到遠處去。
緣見到他神經兮兮地走到窗口前，以為他身體不舒適，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，但她又怎會知道，當她靠近他的那刻，冰室的心臟快要跳出來呢！
「色士風很易吹奏的嗎﹖我見你吹得那麼輕鬆．．．」
「等等．．．還未消毒．．．」冰室還未說完，緣就把嘴巴湊到色士風上，用盡全身的力，一口氣地吹了幾個音符，不過最後還是走音。
冰室不禁放聲大笑，緣自己也忍不住開懷大笑﹕「．．．不行．．．吹奏系的樂器果然不適合我．．．哈哈．．．還給你．．．」她把色士風還給冰室，然後伸一伸懶腰，走到教師席前，大叫一聲，她回頭望著冰室，笑道﹕「要跳舞嗎﹖」
「跳舞﹖」這是冰室知識以外的東西，他呆了幾分鐘，面有難色。
緣知道他在猶豫什麼，大概是因為他們身份的關係，又或者是這是不合禮儀，諸如似類的無謂枷鎖。
於是，她脫下白色的牛仔外套，身穿一件灰色緊身小背心的她，雙手舉起，伸直，然後來個原地自轉，轉了幾個圈後，便張開雙腳，像跳芭蕾舞一樣，跳得很遠。其實她並沒有學過芭蕾舞，只是兒時見到親戚的小孩，跳得非常好看，現在便嘗試胡亂跳跳。
但在冰室眼裡看來卻是十分優美，他望著她在音樂室內，不停地跳來跳去，轉來轉去，每個動作都非常之有韻律，心裡不禁讚嘆﹕「如果她是はばたき學院的學生，必定會邀她加入吹奏部！其實她的本性不壞，她之所以跟那群烏合之眾在一起，可能因為是誤交損友，所以現在最重要還是要查清楚，她跟淺田的關係。」
緣突然跳到冰室面前，盯著他，深呼吸，提腹，然後踮起雙腳，用腳尖支撐整個身體的重量，這個動作維持了幾秒，就整個人掉在地上。
冰室一個箭步走上前扶起她，搓揉著她的腳踝道﹕「明知沒有穿芭蕾舞鞋，根本無可能做到這個動作，還要硬來﹖這樣很容易扭傷神經的．．．真是的．．．」緊張地問道﹕「妳沒事吧﹖」緣反問他﹕「你還怕什麼﹖」冰室真的敗給這個女孩，心想﹕「原來她做那麼多東西，都只是想証明給我看，我是一個懦夫．．．我．．．究竟在怕什麼﹖」
「你不覺得很窒息、很不舒服的嗎﹖」緣一雙淺灰的玻璃眼珠，望著他頸上的深黑色領帶，續道﹕「你的領帶．．．現在又不是上學，怎麼不把它除下來﹖」緣想幫他除下，但冰室捉著她的手，尷尬地說道﹕「等等．．．不要這樣．．．」「隨便你！」緣見他這麼不願意，便鬆開手，走開。
其實冰室是想自己親手解開它．．．
他把領帶掉在地上，緣望著他微笑，然後回來牽著他的手。
「你會跳舞嗎﹖」緣抬頭望著冰室，冰室通紅著臉，心裡不斷想﹕跳舞是種很普通的禮儀，在西方不是很流行的嗎﹖對！我們只是在研究西方禮儀而已，沒有什麼不妥，冰室終於想到一個籍口給自己。
「爸爸以前時常教我跳舞．．．你的手應該放在這裡．．．」緣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間，她的手就搭著冰室的肩膀。
「第一次跳舞嗎﹖不用那麼拘謹．．．」緣教他一些華爾滋的基本舞步，雖然這已經是一個非常簡單的舞蹈，但對於運動細胞幾乎是零的冰室來說，要做到手腦合一的境界實是有點難度．．．
冰室顫顫驚驚地攬著她的腰部，像機械人般前後移動，心中不斷在想﹕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在跳舞而已，普通朋友．．． 反觀緣就想得簡單得多了，她心中只想著爸爸教過她的舞步，現在就當作跟爸爸跳舞一樣。
「零一，你要好好望著我的腳步，當你見到我向前踏，你就要向後退。如果我退後，你就踏前。很簡單，不用怕．．．」緣一步一步引領著冰室，等他已經掌握到竅門時，她又再加快腳步。
冰室突然大叫一聲﹕「好痛．．．」他一時跟不上緣的步伐，被她的高跟鞋狠狠踩到腳尖。緣停下來，把腳上的高跟鞋脫下來，放在一旁，說道﹕「這樣就不怕被我踩到了。」她赤著腳，一步一步牽著冰室的手，溫柔地再教他其他步法。
「好．．．痛．．．」這次是冰室的皮鞋踩到她幼嫩的腳尖，冰室很不好意思地脆上，搓揉她的腳趾。
「我沒事，繼續吧．．．」緣為了讓他能放鬆點，便走到Hi-fi前，在桌上拿起一隻沒有封面的CD，放進Hi-fi內。
(86223.mp3 )
冰室也脫下黑色皮鞋和白襪，放在一旁，然後伸手邀請她﹕「May I﹖Mademoiselle」
緣把手放在冰室的掌心上，撥起所有頭髮，笑道﹕「Oui，Avec plaisir」
就這樣他們脫下皮鞋和高跟鞋，在音樂室內像公主王子般翩翩起舞．．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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