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(VI)
第十一章—君と同じ場所<和你身處同一地方>(VI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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どうして笑っているの ( 為什麼在笑﹖)
在爺爺去世後的一晚,小葉月夢見﹕爺爺在工房的一張木工桌上,拿著一把雕刻刀和一塊木頭,在雕刻一對人偶。
「珪,過來!」爺爺叫小葉月坐到自己的膝蓋上。
「這個有鬍子的人偶是爺爺,而這個在微笑的人偶是你。」小葉月看著這兩個沒樣貌的木偶,爺爺不但畫油畫玻璃窗了得,現在小葉月才發現原來他還會做這些小手工。爺爺人偶的鬍子是用棉花黏上去的,而小葉月人偶的笑口是用紅色畫筆畫上去,小葉月如獲至寶一樣把它們擁入懷中,然後抬頭對爺爺笑瞇瞇地說﹕「謝謝,爺爺。」爺爺摸著他的小臉,溫柔地對著他笑...
どうして側にいるの ( 為什麼會在我身邊﹖)
「醫生,求求你...我知道外邊下著大風雪...」爺爺心急如焚地在火爐前來回踱步,小葉月虛弱地躺在床上,看著爺爺打完一個又一個的電話,始終沒有醫生願意過來醫治他。
「我孫兒...他的額頭依然很燙,已吃了幾粒退燒藥也沒效...求求你!」爺爺拿著聽筒不斷鞠躬,電話線都快要給他扭斷。
「如果是這樣的話,我來接你...謝謝你!醫生!謝謝你!」他放下聽筒後,馬上替小葉月換過一個新的冰袋,然後捉著他一對發燙的小手,小聲說道﹕「珪,沒事的,爺爺現在就去接醫生過來。我很快就會回來...」爺爺親吻過他的額頭後,便拿起大褸和獵槍,推門走向外邊...
どうして離れてくの ( 為什麼會離開我﹖)
ねえ教えて ( 請告訴我 )
所有的親友們都站在一旁列隊,繞著黑色棺木而行,葉月的父母在隊伍的前頭,葉月看見媽媽哭不成聲,倚在爸爸懷裡痛哭...親友們一個一個把手中的白色鮮花和泥土放進棺材內,小葉月是最後一個把手上的鮮花獻給爺爺。他見到爺爺安祥的面容,好像在向他微笑,他好想跳入去喚醒爺爺...
「爺爺,有小人偶陪你在這裡睡,就不用怕寂寞...」小葉月把代表自己的人偶放在爺爺的手中,小葉月都好想跟隨爺爺長眠地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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いつから強くなった ( 由何時開始我變得堅強﹖)
在超市買過材料後,十一歲的小緣便躲在廚房裡,穿起媽媽的圍裙,拿起菜刀,翻閱烹飪書,準備做菜。
いつから弱さ感じた ( 由何時開始我感覺到自己的脆弱﹖)
當時只有143厘米的她,踏上矮櫈,掀起煲蓋,但她一個不留神,給煲內的蒸氣燙傷手,她本能地一手把煲蓋丟在地上。她痛得雙手摸著耳朵,不斷呵氣,希望可以減輕痛楚。她看著自己的指頭,貼滿膠布,現在雙手更是又紅又腫...最後她把手放在洗手盤的開水裡,等沒有那麼痛楚時,又繼續切菜。
いつまで待っていれば ( 要等到何時)
解り合える日が来る ( 才會等到互相了解的一天來臨﹖ )
日復日,小緣呆坐在睡床上,望著窗外橙黃色的旭日,慢慢從海岸線上升起。她不想再等下去,決定要到美國,把媽媽帶回來。於是她收拾行裝,帶著小拉比,拿著一疊現鈔,背著一個粉紅色的背包,裡面放了許多食物和飲料,還有一本美國紐約的地圖。她打算一個人乘計程車到機場,臨行前她親吻在旁熟睡的有希﹕「有希,我很快會帶媽媽回來...等我。」然後她輕輕地關上房門,穿上波鞋,踏上征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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もう陽が昇るね そろそろ行かなきゃ ( 已經沒有時間了,我非走不可)
いつまでも同じ所には いられない ( 我不可以永遠停留在同一個地方)
「德國航空507航機的乘客,請到櫃檯辦理登機手續,航機將會在三十分鐘後起飛...」機場以德文廣播,現在用英文重覆同樣的說話。
「還是沒有來...」要來的早就來了,不來的,任你等上一輩子也不會來。十二歲的葉月已經不需要大人陪同上機,他坐在客務大樓的沙發上,再次望著頭上的航班資料顯示屏幕,他還是等到最後。
剛才的那對父子已經走了,究竟最後爸爸有沒有留下來,葉月並不知道,但他打從心底祝福他們...
「507航機的乘客最後召集。」葉月拿起手提行李,準備步入離境大樓。
「珪!」葉月停下腳步,轉身望著氣來氣喘的爸爸。
「爸爸﹖」葉月喜出望外,他等待的人終於來了,不過只有他一人。
爸爸用力地握著他的手,說道﹕「對不起!我來遲了...」他替葉月拿起沉重的行李,陪他由東閘走到西閘,續道﹕「一個人回日本真的沒問題﹖」
「我不是小孩了,而且又第一次乘坐飛機,不用擔心。」
「已經不是小孩了嗎...」爸爸慚愧地低下頭來,然後突然便從西裝的裡袋裡拿出一隻CD,說道﹕「媽媽現在在溫哥華的大劇院表演,這個是她叫我給你的。」
「媽媽的CD﹖」
「對不起,珪...」爸爸低頭凝望葉月,似有千言萬語,但卻欲言又止,爸爸好想修補他們之間的隔膜。
「我知道這些年來,我們都沒有盡過父母的責任,對不起...」
「我都說我不是小孩了,我明白...你們都要工作,我已經習慣了,沒所謂...」
「珪,我們都很愛你的,記著有什麼心事,要打給爸爸!我會等你的電話。」爸爸彎腰,用力地擁抱葉月,在他耳邊說道﹕「到日本後,洋子會照顧你,不用擔心。」是已經有六年沒見的洋子姐姐嗎﹖
葉月突然想起剛才的男孩,他都好想扯著爸爸的西裝,放聲大哭,他都好想爸爸送一個棒球給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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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を信じる事って (相信別人這種事 就等於給機會人有
いつか裏切られ 一天出賣自己)
はねつけられる事と同じと思っていたよ ( 亦都等同被人拒絕一樣)
「老師,我沒有打架!是天童同學!是他打傷幸子的...」六年級的班主任望著天童壬,他猛力搖頭,而他身邊的爪牙都連忙搖頭,然後大家一同指著緣,異口同聲﹕「是她!是姬川打傷幸子!」 就連緣的好朋友都站出來指證她﹕「我們女同學都見到,的確是姬川緣同學打傷幸子!」
「麗奈,為什麼妳要這樣說﹖妳剛才都見到是天童做的!對吧﹖」
「老師!的而且確是姬川同學做的...其實她一直以來都有欺負我們...」麗奈哽咽地走到老師面前,掀起衣袖,哭道﹕「姬川時常用直尺打我們,又用大頭針剌我們...」緣不敢相信她的話,她走上前看個究竟。麗奈手上的確有許多又紅又紫的傷痕,但...絕不是她做的! 班主任也知道班上的同學都在排擠她,但為了平息同學們的怒氣,她只好走到緣面前,把她胸口上的模範生襟章除下來。
「老師,不是我...」緣聲音抖震,強忍淚水。
あの頃そんな力どこにもなかった ( 想到這裡,在那個時候我連相信別人的力量都沒有)
きっと 色んなこと知り過ぎてた ( 一定是我所知道的事情太多了)
剛上完網球課,緣見到她以前的好朋友,拿著毛巾走進更衣室,她慌忙地躲進其中一格。
「麗奈,妳的傷口都是真的嗎﹖妳為了誣衊她,不惜使出苦肉計﹖」
「犧牲太大了吧﹖!」
「那些傷口﹖都是用顏料弄出來的。今次就當是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!」
「對!誰叫那個袖珍公主得罪我們!」
「公主﹖笑死我!以前她老裝成可愛的洋娃娃,我們才勉強叫她做公主!」
「現在想起來真是想吐!」
「看真點,她一點也不漂亮,班上的男生都是盲的,個個都說醜八怪姬川是校花...」
「要說漂亮,我們的麗奈比她漂亮十陪...」
「對!對!她真是不自量力跟妳爭天童!」
「什麼天才少女﹖我呸...」
緣好想走出去跟麗奈說,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和她爭天童,但她知道現在她說什麼都沒有人會聽,因為她已成為班上的不祥人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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