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(II)
第十一章—君と同じ場所<和你身處同一地方>(II)
午飯時間早已過了,志穗是蹺課來找他們的。
「志穗,妳很久以前就知道她的身份﹖」
「...你還記得那次籃球賽嗎﹖當時你們不是把她從男更衣室內趕了出來嗎﹖」
「嗯。」葉月當然記得那天的事,他還以為他們會大打出手呢!
「那天我見你們那麼久還不出來,便過去你們那兒看看發生什麼事。那時,我見到她一個人拿著書包走到倉庫後,打算追上前問他...恰巧看見脫下裇衫,當時我真的被她身上的繃帶嚇呆了,但那時我還不知道她是女孩子,直到下課後...」
他們終於走出森林,幸好這一節課並不是冰室的課,所以蹺課也沒有所謂。志穗在男更衣室外等待葉月換掉濕透的衣服,然後便一起到活動室旁的露天茶座坐下。
「麻美她怎麼樣﹖」葉月的確感到有點窩心,因為從來沒有人會為他而哭。
「她到保健室後,不見你們,又再大哭呢!我好不容易才令她相信你們已平安無事。」志穗點了一杯紅茶,而葉月就要一杯熱咖啡。
「傻瓜...」葉月心想只有傻瓜才會為他哭。
志穗喝了一口紅茶,說道﹕「她平常看來很難接近,很難相處吧。其實她並不是你們見到的那樣...」
志穗見他沒有反應,又說﹕「想知道嗎﹖」
「隨便妳...」葉月裝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,繼續喝他的咖啡。
「那天我下課後,如常到預備校上課,途經一個空地,怎料遇到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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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空地是去預備校的捷徑,當時有五個身穿校服的金髮、紅髮少年,坐在地上玩撲克牌,他們滿口粗言穢語,一手拿著香煙,一手拿著撲克牌。當他們甫見一頭獵物走近,隨即放下手上的撲克牌,上前搭訕。
「喂!四眼妹,要到哪裡去﹖」
「四眼妹當然要去圖書館吧,看她拿著那麼多參考書!」
「那又是,我真笨,怎麼看不出呢...哈哈...」他們五人同時放聲大笑。
「滾開!」志穗大聲喝道。
「哎喲,四眼妹妹要走啦﹖」其中一個高大的金髮少年搶走她手上一本參考書,丟到一旁。
「就是嘛,陪我們玩玩,如何﹖」其中一個瘦弱少年想伸手摸志穗的頭髮,她撥開他的手,說: 「滾開!混蛋!」志穗不想再跟他們糾纏,打算快步離開。
「喂!想走﹖可以...」一人捉著志穗的手腕,他用力一摔,她整個人都跌倒在地上。
「留下錢,那麼妳便可以走!」
「錢呀!四眼妹,還不快點拿出來!」他們五人走過來拍打志穗的頭,逼她交出錢來。
「我沒有錢!」
「什麼﹖好有膽識,喂!你拿她的書包過來!」他們把志穗的書包倒轉,裡面的東西全部都掉下來,然後蹲在地上仔細搜查。
「老大,只有手提電話,沒有錢包啊!」
「那一定在她身上!」
「沒辦法吧!那唯有搜身了,四眼妹妹...」
「糟糕!有人...」這時他們聽到有急速的腳步向空地走來,原來是一個白金色長直髮,身材高挑纖瘦的女孩經過,志穗見到她是穿著はばたき學院的校服,但她望了一眼便走了,並沒有打算停下來幫忙。那又是的,她一個弱質女子,又怎會是他們的對手﹖
「喂!四眼妹你的眼鏡好土啊!我們替妳除下吧!」剛才的瘦弱少年不懷好意地走向志穗。
「不要!」志穗在情急之下,打了那人一記耳光。
「臭三八!」他大力地掌摑志穗,她慘叫一聲,眼鏡即時飛脫,連平常堅強的她,也痛得忍不住落淚。
「活該!有妳好看!弄花我的俏臉﹖!」那人舉高右手,想再一次狠狠打下去...
「別那麼過份!」瘦弱少年先是一堆粗言穢語,然後轉身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在拍他的肩膀!
「怎麼了﹖她是妳的朋友嗎﹖」沒有了眼鏡的志穗,依稀見到那人的模樣,是剛才路過的女孩!
「若妳代替她,陪我們玩玩的話,剛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,放過妳的朋友!」他色迷迷的眼神,上下打量著女孩。
「老大,那錢呢﹖我們怎向堂主交代﹖」
「少囉嗦!誰敢再出半句聲,我就殺了誰!」其餘四人都不敢低下頭來,不敢再作聲。
「喂!妳聽到了嗎﹖妳今晚要陪我們玩到天亮啊!走吧!」
「妳快走!不要管我!」志穗站起來擋著女孩,她不想無辜的人被牽連。
「沒關係,反正我也想跟他們玩玩。」他們五人聽後便捧腹大笑。
「好!夠爽快!我們走!」老大伸手想捉住女孩的手臂,第一次落空,他以為自己太過興奮,沒有看準。第二次,他再伸手捉住她...不可能吧!連續兩次都落空﹖最後一次,他面對著她,伸手觸摸她時...原來不是他眼花!只是她巧妙地避開了!
「可惡!上!」老大老羞成怒,命令他們四人同時撲向她,她一個凌空筋斗,輕而易舉地避開了,然後施施然地撥弄亮澤的長髮。
「兄弟再上!」志穗只見他們不停地撲來撲去,五分鐘過後,仍然沒人能抓得住她一絲髮根、一片衣角。
「喂!我沒時間跟你們這群猴子玩下去,只要你們跟那女孩道歉的話,今天便到此為止!」最後他們都沒有氣力再追她了,女孩可以說是不戰而勝。
「荒謬!」老大為保面子,不顧一齊衝上前,可惜他這樣,如同燈蛾撲火。女孩這次沒有避開,她踢起地上一枝幼細的枯枝,手執枯枝的她好像手持木劍一樣,她急不及待衝上去迎接他,女孩幾下動作,枯枝便在他臉上狂掃,老大的臉上頓時出現幾道血絲,疼痛無比,他立即掩臉脆下。
「妳過來!」女孩命令志穗過來,志穗走到老大跟前。女孩隨即將全身的力向下卸,用膝蓋壓在他背上,老大身體一沉...
「老大!」他在眾目睽睽下,向有澤叩頭了。
「你們呢﹖」女孩拿著枯枝走向他們。
「對不起!對不起!」他們扶起老大速速逃離現場。
「謝謝!」志穗不禁被她的英姿吸引著。
「妳不要誤會,起初我並沒有想過要救妳。」女孩扶起志穗,檢查她臉上的傷勢,只是有少許紅腫,並沒有大礙,續道﹕「我最痛恨打女人的男人。」
女孩見志穗只是擦傷了手肘和膝蓋,並沒有大礙,便對她說﹕「妳自己一個回家,可以吧﹖」
「嗯...沒問題。但我要先去配眼鏡,要不然明天便不能上學,我自己一個人行了,妳有事先走吧。」志穗向她鞠躬致謝。
「嗯。」女孩果真轉身離去。志穗也只好獨個兒一拐一拐地走去拾起散在一地的東西,可能剛才老大太用力,扭傷了她的手腕,現在連拿起書包的氣力都沒有。
「看妳這樣子,還是我陪妳去。」雖然女孩很不耐煩,但還是拿起志穗的書包和參考書,陪她到商店街。
途中,志穗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﹕「請問妳是...」女孩扶著她的肩膀,並沒有回答。雖然志穗沒有了眼鏡,但看她的舉止,志穗對女孩的身份也有少許眉目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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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野麻美和姬川緣同樣是當年認識的女孩,以前是天真活潑的她們,但現在...一個還是那麼活潑可愛;另一個則變得冷傲倔強,為什麼緣的性格會變得那麼極端﹖葉月真的好想知道原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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緣向學校請了一星期的假,她在band房內不斷重複彈奏新曲,完全沒有注意到手提電話的震動聲,當她想起是時候到小學去接有希時,她才發現有五個沒接來電,全部都是由一個叫長瀨亞由美的人打來。
「亞由美﹖是龍也。」緣站在樂譜架前。
「嗯,那首歌的詞我已寫了一半...我知道,但這種感覺我還未完全掌握...」
「對不起。」 緣掛了線後,拿起放在樂譜架上,一張寫滿字的手稿,說道﹕「一首關於感情的歌嗎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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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回到課室的葉月,呆呆地望著緣的座位,突然想起,那天在緣的band房,他隨手拿起一張寫滿字的紙,上面有許多寫完又刪改,刪改完又重寫的字,最後紙上剩下的句子是﹕
*僕達は幸せになるため 為了追求幸福
この旅路を行くんだ 我們才踏上這旅途
ほら笑顔がとても似合う 你看!笑容跟我們多麼合襯
僕達は幸せになるため 為了追求幸福
この旅路を行く 我們才踏上這旅途
誰も皆癒えぬ傷を連れた 大家都是帶著無法治癒的傷口
旅人なんだろう 成為踏上旅途的人吧
ほら笑顔がとても似合う 你看!笑容跟我們多麼合襯
僕達はこの長い旅路の果てに 我們在這漫長的旅途上
何を想う 走到盡頭時,會想起什麼﹖
誰も皆愛求め彷徨う 大家踏上旅途都是為了追求「愛」 這東西,
旅人なんだろう 然而到最後卻變成了徬徨的旅人吧
(***這些日文是浜崎あゆみ的詞***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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