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回憶—蒲公英精靈
第九章— I've become so numb(上)
冰室因為要到停車場泊車,所以才姗姗來遲,當然他也遇到門口的兩個禿頭護衛,最後他憑著三寸不爛之舌,終於說服兩個禿頭護衛讓他進來,可是已不見淺田的踪影。
「可惡,剛才還在這裡的,一下子就不見了?這裡品流那麼複雜,他究竟來幹什麼?他指的交貨不會是指...不可能!我班上的同學並沒有不良學生!總之先調查一下淺田的事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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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借個有攝影功能的手提電話給我!」淺田拿著今晚表演的程序表,仔細琢磨。
「什麼事了﹖龍也...」白髮男人在化妝台前整理自己的儀容。
「我班上的麻煩老師跟來了。」那個白髮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部銀色手提電話拋給淺田,淺田一手接著。
「咦﹖龍也你剛買的手提又不見了﹖」
「不要說了,搬來這裡後已是第二部了...」淺田閱畢整個流程表後,把它擲在地上,然後拿著幾件黑色衣服,拉開布簾入內更衣。
「要我教訓一下那個英俊老師嗎﹖看來他是特意來找你。」白髮男人稍稍推開更衣室的門,偷望四處打探淺田消息的冰室。
此時,淺田已換好表演的服飾,拉開布簾走出來。
「不用,作為我的監護人,你不方便出手。反正我已想好了一個方法...」淺田在白髮男人的耳邊悄悄說了幾句。
「果然是好辦法呢!不槐是我可愛的龍.也。」淺田用力地踩落那男人的腳上,痛得他呱呱大叫。
「不要說多餘的東西!」說著就「啪」一聲關上門離開。
「唉,還是一點都不可愛呢...」
「喂,你碎碎唸什麼啦!你不覺得這個太短嗎﹖」淺田突然間折返嚇得那白髮男人從梳化上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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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喂!西裝友,你問長問短幹什麼啦!」
「咦,說來他很可疑呢...」一個身上有紋身的男人上下左右地打量著冰室。
「一來就問龍少的東西,還直呼龍少的名字。喂!你好大的膽子啊!」紋身漢扯著冰室的領帶,舉起右手似乎就要一拳揮下去他的俊臉上。
「為什麼你們叫他做龍少﹖他是你們組織的老大嗎﹖」冰室面對生命受到威脅,仍然毫無懼色。
「都不知你說什麼!龍少是我們的偶像!我們今晚就是來看他們樂隊的表演。喂!你到底是誰呀﹖」現在已有數十人把冰室重重包圍,看來他也插翅難飛。
「我是...」這時圍觀的人已有二、三十人以上,他們都屏氣凝神地等待冰室的答話。
「他是樂隊的琴師!還不快放開他!」此時一個素未謀面,白金色長髮的少女從陰暗處緩緩走過來,儼如這裡的女主人一樣,大家都面面相覷,目不轉睛地望著她走到冰室身邊。「美女,妳是誰呀﹖想妨礙我們嗎﹖」少女撥弄秀麗的長髮向捉著冰室的紋身漢走去,紋身漢被少女的美色所迷,竟想伸手撫摸她的臉蛋,但少女輕輕地側個頭就避開了。
「我是誰﹖你說呢﹖」少女高舉頸上的介指項鍊,紋身漢見到這枚介指就像活見鬼一樣,馬上放開冰室。
「啊...妳是龍少的...朋友﹖」圍觀的人都在紛紛議論起來,這名少女到底是誰。
少女捉著冰室的手臂,把他拉下來,在他耳邊悄道: 「這裡的人都是失學少年,最憎恨學校和老師,若他們知道你的身份,我也未必能平安地帶你離開...」
「妳究竟是...」
「不要作聲!你只要聽我的。」
少女向紋身漢說﹕「龍也和我的關係不到你們管!還不讓開! 」眾人被她的氣勢嚇倒,都退到一旁,讓出一條路來,少女捉著冰室的手臂,一直走到更衣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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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把門鎖上,轉身催促著冰室﹕「快把樂譜諗熟,今晚你就是樂隊的琴師! 」
「不可能!我堂堂一個老師,怎能在這種九流的地方跟出面那伙人一起表演﹖」
少女無暇理會冰室的滔滔偉論,她不斷在衣架上左掀右掀,終於找到一件黑色緊身上衣和一條破爛的牛仔褲。
「還是先換衣服,這些衣服應該合身的...」少女拿著黑色緊身上衣放在冰室身上,量度尺寸。
「妳有沒有聽我說﹖我說不要!」少女繼續無視他的說話,正忙著找一雙合適的鞋子給他,但最終還是找不到。
「沒辦法,穿你這雙皮鞋應該沒問題的...快進去!沒時間了...」冰室終於忍無可忍,欲推門離開這兒,少女一個搶身擋著出口,雙眼通紅,一副急得快要哭的樣子。
「妳...不要這樣...」
「剛才我已在那麼多人面前說了你是今晚的琴師,若你不出去表現的話,我們一定會給他們打死!如果不是龍也叫我救你,我也不想多管閒事!」
冰室細想剛才的情形真的很凶險,若剛才不是她挻身而出,現在自己可能已給那群人狠狠地教訓了一頓。而且他最怕看見女人的眼淚,看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,冰室心腸又軟了。
冰室一手拿過少女手上的衣服,心不甘、情不願地地走進布簾內更衣。
「別那樣望著我!」十分鐘後,冰室很難為情地從布簾內走出來。少女上下打量著冰室,之後就拖著他走到化妝枱前,一手把他按在椅子上。她拿起一支噴髮膠,搖動了數下。
「喂!幹什麼﹖...不要亂來...」少女要替他重新改造髮型,他坐在化妝台前,看到自己的一身古怪打扮,不禁打了個顫。
「不行!還是怪怪的。」少女跪在冰室面前,仔細地看著他的臉。
「我明白了!是這個太礙眼!」
「別靠得那麼近...」說著少女已摘下他的眼鏡,冰室通紅著臉別個頭。
「臉紅了,真可愛...」
「哪有!是這裡太熱罷了... 」
「好了,不戲弄你了,正人君子!」
冰室望著鏡前的自己,差點連自己都認不出來,看上去好像年輕了幾年,穿了一身便裝,沒有了束縛,人都好像輕鬆了許多,這種感覺是他久違,或許可以說他從未想過要去解除束縛。 「現在來諗熟琴譜,我們只有二十分鐘時間。」少女把琴譜遞給冰室,然後坐到他身邊。
「我們﹖你不是樂隊成員嗎﹖」
「我是結他手,不過今晚我會跟你一起彈奏,沒時間解釋了...」
就這樣他們把十多頁的琴譜一一記下,對於自小就學琴的冰室來說,當然是雕蟲小技,只要他聽過一次,便可以把那首曲完美無暇地彈奏出來。雖然現在是搖滾樂的琴譜,但也難不到他。可是他身邊這位年紀輕輕的小丫頭,有可能做到嗎﹖合奏跟獨奏不同,合奏的難度比獨奏高很多,就算有超凡的琴技外,還要兩人心意相通才能成功演奏。
少女聚精會神地熟讀琴譜的每一個音符,不消一會她已把所有音符牢牢記住。
「可以了,現在我要知道你的演繹方式...」少女伸出雪白的玉手捧著冰室的臉頰。
「喂!幹什麼啦!」少女沒有理會他,她的指尖觸碰到他發燙的臉龐。
「對不起,我沒有時間聽你說,現在你只要想著要如何演繹這場表演就可以了...因為我要進入你的思想。」
五分鐘過後,少女放下冰冷的雙手,走到化妝枱前,拿起一條黑色橡皮圈,把一頭長髮束起,轉身向冰室伸出右手﹕「已經可以了!」
「慢著...妳是...」冰室現在才想起,他對這個神秘少女是一無所知,就連最基本的姓名也不知道。
「緣,姬川緣。」緣拖著冰室的手步出更衣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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